第四章:悬崖上的白堡(TheWhiteFortressontheCliff)(2 / 3)
摸下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迦勒微微偏过头,温热粗重的唇息扫过她敏感的耳垂,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。
“喜欢这里吗?”他轻声问。
江棉弯起唇角,反手握住他搭在自己腰间那只粗糙的大手,指腹摩挲着他骨节上的枪茧。
“喜欢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无边泳池,落在远处那道海天交界线上。
另一只手轻轻覆上自己微凸的孕肚,仿佛能够感受到腹中小家伙的喜悦似的——
“很美,阳光也很充足。我想……leo也会喜欢的。”
江棉简单梳洗了一下,随后换上了一件更为宽松的白色居家棉裙,循着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酸涩香气,走向了公馆的后花园。
那是一片被打理得极好的柠檬林。阳光穿透枝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沉甸甸的金黄色果实挂满枝头,表皮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。
江棉站在树下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过去的二十多年里,她像是生活在一层厚厚的塑料膜里,看什么都隔着一层雾。直到遇到这个满身硝烟味的男人,那层膜被他粗暴地撕裂,她才终于闻到了属于人间的气味。
“想吃?”迦勒脱下了那件外套,只穿着解开两颗扣子的深色衬衫,迈开长腿走了过来。
江棉点点头,指着枝头最大的一颗。
迦勒抬起手臂,大掌直接覆住那颗柠檬。手腕微一发力。“咔嚓。”带着翠绿叶子的新鲜果实落入掌心。
他从裤兜里摸出常年贴身的银色折迭刀。拇指一挑,刀刃弹射而出。这把曾在贫民窟里割开过无数人喉咙的利刃,却在有朝一日,成了他为取悦自己妻子而切柠檬的水果刀。
浓烈、清新,甚至带着一丝野蛮刺激的酸气瞬间在空气中炸裂开来。
“尝尝?”
迦勒用手用力挤着柠檬,汁水随着果肉被挤爆而涌了出来。
江棉凑过去,伸出舌尖卷了一小块,狠狠吸了一口汁水。
“嘶——”极致的酸涩在味蕾上爆开。
她整张脸瞬间皱在了一起,五官缩成一团,清冷的眼眸里被逼出了一层潋滟的水光。
但随着酸涩退去,一种强烈的、鲜活的生命力从胃部升腾而起。江棉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层红晕。她从迦勒手里夺过那半颗柠檬,不管不顾地又吸了一口。
几乎同时,肚子里的leo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味觉刺激,用力地踢了她一脚。“哎哟。”江棉捂住凸起的小腹,笑出了声,“你儿子很喜欢啊。”
迦勒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敛。
他站在树影下,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阳光下的妻子。她穿着白色的裙子,嘴角沾着晶莹的果汁,笑容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。那是他那个充满杀戮与算计的黑暗世界里,永远孕育不出的干净。
江棉察觉到他的视线,举起手里剩下的半颗柠檬,递到他唇边,眼底闪烁着促狭的光。
迦勒没有犹豫,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果肉,吸吮了其中的汁液。
浓烈尖锐的酸味直冲脑门,灰绿色的瞳孔猛地收缩,坚毅的下颌肌肉因为牙床发酸而瞬间绷紧,眉心深深地折起。
“真不理解你们孕妇的口味。”迦勒咽下那口刺激的酸水,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无奈。
看着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手党头目露出这般狼狈的模样,江棉笑得更开怀了。她眉眼弯弯,语气轻快:“中国有句老话叫‘酸儿辣女’,所以我喜欢吃酸的,很正常啊。”
迦勒长臂一伸,稳稳托住她笑得微颤的后腰,顺势将她带入怀中。
“这里的柠檬,最好的归宿不是直接吃。”他抬起手,用带茧的指腹抹去她唇角残留的果汁,“当地人会把它们做成lioncello,柠檬酒。”
“等leo出生,你能喝酒了,我们一起喝。”迦勒护着她往回走,嗓音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温和沉稳,“或者让厨娘教你怎么酿——一般这里的人都会把最新鲜的柠檬皮薄薄地削下来,一定记住,只要最外面那层黄皮,必须避开白色的内瓤,否则酒会发苦。”
江棉靠着他的手臂,听着那些充满烟火气的琐碎:“然后呢?你很懂啊,迦勒。”
“当然,我是在那不勒斯长大的,那里很多人都会作。只要把削好的皮浸泡在伏特加或者高度数的纯酒精里,封存在阴凉处。等上几个星期,酒精会把所有的精油香气萃取出来,变成漂亮的亮黄色。”迦勒耐心地描绘着步骤,就好像小时候在贫民窟里,那些街坊邻居教他的那样,“……最后捞出柠檬皮,把煮好放凉的纯糖水兑进去就做好了——那酒很甜,尤其是放进冰箱冷冻,倒出来像冰沙一样。你会喜欢的。”
江棉抬起头,西西里的阳光洒在迦勒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她看着男人说起曾经时的那种温柔神情,心中漾出一股子清甜。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答,将手覆在他托着自己腰际的手背上,“我们一言为定。”
江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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