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悬崖上的白堡(TheWhiteFortressontheCliff)(1 / 3)
黑色的防弹车队沿着巴勒莫蜿蜒的海岸线公路疾驰,一边是爱奥尼亚海,另外一边则是陡峭切割的石灰岩壁。
车厢内,厚重的隔音玻璃将外面的地中海热浪与呼啸的海风彻底切断。车内的香氛混合着迦勒西装上尚未完全散去的、极淡的血腥味,飘进江棉的鼻子里。
她靠在椅背上,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迦勒的手掌很大,骨节粗大且布满枪茧,指腹正带着一种安抚意味,缓慢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大概迦勒是怕吓到她,一路上紧张得很,一会儿摸摸这里,一会儿又给她讲起自己当年第一次来到西西里岛时,看到的种种——江棉安静的听着,忽而轻声笑了起来。
迦勒挑眉,“怎么了?”
江棉摇摇头,反手拍拍迦勒的手背,“你是不是担心……我会被刚才的事情吓到?”
被戳中心事的迦勒显然有些不好意思,他盯着江棉看了一阵,随后点头,“是……”那位黑手党的新贵,摸了摸鼻子,“我……我也不是总会那么暴力。”
平时清理门户是一码事,但是在江棉面前,做出那些暴力的举动,又是另外一码事。
迦勒像是个被人抓到现行的小孩一样,小声解释着。
下一刻却感到自己肩头一沉,他连忙扭头,看见江棉靠了过来,“以前也许我会怕……迦勒,但是很奇怪,刚才……我好像没那么怕了。”
江棉轻轻抚着迦勒的手背。
在伦敦的那座金丝笼里,赵立成总是西装革履,用最体面的言辞将她贬低至尘埃,那种不见血的冷暴力曾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窒息。
而迦勒不同。
他太鲜活了,鲜活到将那些最赤裸、最血腥的丛林法则摊开在她面前,用绝对的暴力为她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。
她有什么可怕的呢?江棉静静的想。
除了……又是一道转弯,离心力随着急弯一阵阵袭来。
江棉按住胸口,怀孕带来的生理性眩晕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心。
“难受?”迦勒立刻抓住那个刹那。
“有一点。”江棉轻声回应,顺势将脸颊贴近他温热的肩膀。“有点……晕车。”
迦勒抬起手,手指敲击在前排的隔板上,“开稳点。冷气调高。”
他转身从车载冰箱里抽出一瓶气泡水,单手拧开瓶盖递到她唇边。
大掌顺势滑到她的背后,隔着亚麻布料,不轻不重地顺着她的脊椎骨抚摸。
“快到了。”
他的嘴唇贴近她的耳廓,声音中流露着一股子莫名的喜悦,“前几天已经有人来收拾过了,那是我们自己的家……”
车队放慢速度,平稳地滑过最后一道弯,一座纯白色的建筑群赫然盘踞在悬崖的最高处。
狮子公馆。
这根本无法用常规意义上的别墅来定义。粗粝的古罗马石墙基座上,拔地而起的是由大面积雪白大理石构筑的现代建筑。它孤悬于峭壁边缘,背靠险峻的灰黑色山脊,整座建筑呈现出一种冰冷、傲慢且充满压迫感的防御姿态。
坡道尽头矗立着厚重的黑色铁艺大门,牵着杜宾犬的战术保镖如同暗影般蛰伏在门廊两侧。江棉隔着车窗掠过那些荷枪实弹的身影,眼底没有任何波澜。经历过伦敦那场几乎撕裂一切的爆炸后,这些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安保,反而成了某种令人心安的存在。
铁艺大门缓缓拉开,车队在中央喷泉前平稳刹停。
迦勒率先推开车门,皮鞋踏上大理石地砖。他转身,在炽烈的阳光下伸出双臂,将江棉从车厢的阴影里稳稳接了出来。
脚尖落地的瞬间,地中海的烈风裹挟着浓郁的海盐味与某种不知名的辛香扑面而来。紫红色的叁角梅如同一场热烈的火海,从纯白的外墙上倾泻而下。巨大的无边泳池在视觉边缘与深邃的爱奥尼亚海完美缝合,仿佛一步就能踏入无垠的碧蓝。
迦勒上前一步,站在江棉的身后。他环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进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里。
在迦勒决定回到西西里的时候,就让卢卡接触海因茨,并且要求在狮子公馆布防最高级别的安全措施。他不能让江棉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爆炸事件,他需要绝对的安全。
迦勒低下头,将下巴重重地搁在她的颈窝处。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她颈间温热的茉莉花香气,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克制不住地收紧。
“这里很安全,棉棉。”他的嗓音异常沙哑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余悸,“之前那样的事……我保证,绝不会再发生。”
江棉感受着背后那具躯体传来的微弱颤栗,那场爆炸几乎击碎了这个男人所有的从容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顺势向后靠进他怀里。她抬起右手,精准地抚上他的后脑,纤弱白皙的指骨穿插进他略显粗硬的黑发中。她的指腹轻缓地、带有节律地按揉着他的头皮,像是在安抚一头刚刚撕咬完猎物、兀自舔舐伤口的凶兽。
紧绷的肌肉在她的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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