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白鸟 【灰域】像果酱像血像死鸟(1 / 3)

白鸟 【灰域】像果酱,像血,像死鸟。

杨育是知情者, 她知道冯丰宇在进行见不得光的实验。

诡异的是,他对她没有杀意,也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……至少, 冯丰宇是这样向她描述的。

在他们的晚餐结束,杨育的情绪稍微平复后,冯丰宇把她单独带进了一间小会客室。

他替她倒了一杯茶。

“你可以留下来, 小女孩, 这里欢迎你。零昼需要你, 雪人也需要你。”

杨育接过茶杯,盯住杯口上升的热气,脑袋空白。

“当然, 你也可以回家。”冯丰宇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, “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。我会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
——他会这么好心?

杨育下意识朝会客室的门看去。门外, 雪人正站在那里守着。因为担心她, 他一路跟了过来。

“那雪人呢?”

“他必须留下,他属于这里。”他答得毫不迟疑, 语气不可动摇。

“你要考虑的只有你自己。雪人一定不想跟你分开,不过, 你怎么想呢?我需要你的答案。”

现在的状况远远好过杨育的预想。她拥有选择权, 可以离开冯家, 重新获得自由。

可这个决定是艰难的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杨育比以往更沉默。

她经常发呆,把妈妈的体检单反反复复地看,那几页皱巴巴的纸仿佛她皱巴巴的心情。

要回去吗?回那个没有她位置的家?

冯家的地下实验室是地狱。此处充满危险、扭曲和罪恶, 留下来,意味着彻底受冯丰宇摆布。

雪人是血淋淋的例子,冯丰宇能残忍到什么地步, 她再清楚不过。

可如果离开这里,离开雪人,外面的世界,又何尝不是一台会把她剥皮拆骨,碾碎后吞咽的绞肉机。

——事实就是,她无处可去。

杨育没有把这些消极的念头分享给雪人。

可即使她一字不说,他也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忧郁。

雪人天天都注视着杨育。她每次叹气、晚上睡不着的翻身,都让他的心也一直悬着。

他问她是不是不舒服,是不是因为新弟弟不开心,在苦恼着什么事吗。

她总是回答:“没有。”

最终雪人直接找到冯丰宇。他认定,是他们的那次谈话让她的状态变糟了。

面对雪人的兴师问罪,冯丰宇依然从容。

“她难过,不是因为我对她说了什么。是因为,外面的世界,外面的人,让她太失望了。”

他领着雪人走向实验室中央,庞大的造梦机矗立在那里。

他们站在它脚下,像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悬空的金属环绕着核心旋转,弧度冷酷而优美。

冯丰宇仰望着它,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期待,他看见了一个即将诞生的伟大的未来。

过了片刻,他把目光转向雪人。

那视线,与他凝视造梦机时别无二致,专注炙热,带着无尽期许。

“孩子,你是能够帮到杨育的。你有潜力,为她创造出一个不一样的世界。”

冯丰宇口中“不一样的世界”,不是比喻。

他的目标是制造出另一个维度空间,借助造梦机,将人的意识投射进去,在那里建立起完整的运行规则。

在他的新世界,物理法则、时间流速、生命形态,都可以被重新设计。在那里,冯丰宇将是创世神,万事万物的主宰。

雪人是计划中最关键的核心。

他是唯一的最特殊的孩子。他能通过脑机接口,在保留外界记忆的情况下进入梦境。更难能可贵的是,他可以融入造梦机的结构,对梦进行编辑修正,仿佛一个小小建筑师。

代价是,他毕竟是人,肉体凡胎。每回接入造梦机,他的神经系统都会承受巨大的负荷。

疼痛如同凌迟。

雪人不再有寻死的想法,也没有抗拒继续实验。

因为……

杨育选择留下。

冯家会为她提供食宿,提供安全的环境。冯丰宇向她索取的等价条件,是让她成为造梦机的初代体验者。

她和雪人的角色不同。

杨育将通过摇光的意识映射系统接入造梦机,不会承受痛苦。

在梦境中,她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,会认为自己一直生活在那里。

雪人要做的练习,是通过完善环境,让梦的世界拥有真实的质感,维持她梦境世界的稳定。

……

第一次共同实验,他们并排躺进实验舱。

杨育侧过头,看向雪人那一侧。

她身上的装置只有几枚薄薄的感应贴片,贴在太阳穴和后颈。他身上却缠绕着数不清的电线,渔网似的,从他头顶延伸到胸口。

“是不是不舒服?”她问。

雪人说:“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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